「嘿~你知道那個女人的事嗎?」
  「女人?你是說馬大姨家的小騷貨?當然知道!他那又圓又翹的小屁股真想叫人掐下去...」
  「不是不是!誰管你馬大姨他家的小騷貨?我說的是那顆頭!頭啊!還有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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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的酒館,正酣熱。
  一陣又一陣,令人做噁的氣味,被面紅如惡鬼的酒客們吐出,似穢氣,久聚不散。
  餿水般的殘羹與成山的空酒瓶散落各處。酒瓶或立、或躺、或碎,靜佇著。
  酒客們大肆喧鬧、手舞足蹈。一杯又一杯的黃湯令其膀胱腫脹,他們隨地解放,嘴裡不斷說著不堪入耳的粗話。失業者咒罵官府、單身者語出輕薄、成家立業者憤世嫉俗,老婆上司小孩無一不怨,在這門口高掛「女賓止步」的小酒館裡百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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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點和小說無關的東西,但是這還真是繼七龍珠電影版之後,最讓我震驚的消息。
 
啊啊啊啊是啊要真人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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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市區一家精神科診所熄滅招牌上的燈光,結束一天的營業。在逐漸降下的鐵門背後,診所裡的員工們一邊整理今天就診的資料,一邊閒聊著。
  「今天來了一個好漂亮的客人,妳有看到嗎?」一個長髮護士這麼說。
  「啊…是那個皮膚很白,噴著玫瑰香水的那個人嗎?」另一個頭髮稍短的護士回話。
  「就是他沒錯,真的很可惜他長這麼美,她的病情挺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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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不斷向前延伸的小河出現在玫瑰的正中央,把我和June一手打造的花園劃分為二。在對岸的地面,紅通通開滿了曼珠沙華,如火,也如血。
  June沒有在這裡。
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她又消失了,再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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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世界的聲響震耳欲聾。
  我面前擺著一杯店家免費招待的馬丁尼。
  「我說,克拉克。」
  沒有回答,他正忙著和擁有E罩杯的小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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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一條長得看不見盡頭的道路,還有過於炎熱的午後。任何聰明人都懂得避開在仲夏的此時出門,以免接受豔陽與紫外線的荼毒。城市裡放眼所及僅是車子和高樓。而妳,就在這空蕩蕩的城市裡,海市蜃樓般的出現了。
  柏油路面受到烈日曝曬,不斷散發出驚人的熱氣。耀眼的陽光和高溫彼此混合,扭曲了妳潔白的身影。
  縱使如此,妳依然緩緩的向我走來,直到站在我面前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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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一下午,一棟用冰冷色調砌成的玻璃帷幕大廈,矗立在繁忙都市的商業區裡。從十點開始,位於九樓的會議室大門準時關閉,一場由公司副總親自主持的漫長會議正熱鬧進行著。
  嗯,應該是一邊折磨著人,一邊熱鬧進行。
  對於副總來說,某些人在這場會議裡是一無是處的蠢材、是垃圾、是應該要被淘汰掉的次等消耗品。例如廣告宣傳部門的經理,還有他所帶領的部下們。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我和克拉克。
  聰明的克拉克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所以早就準備好了超強力耳塞,因此他的耳朵成功免於遭受從副董喉中所發出的噪音威脅。我可就沒這麼幸運了,由於昨夜的徹夜未眠,腦袋持續發出一種不同於宿醉的討人頭痛。在密室裡會被無限擴大與迴盪的聲音更不斷地鼓譟著我的太陽穴和心臟,使其幾乎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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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有一個願望能實現,那麼妳將祈求什麼?」
  「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和我所愛的人們,一同生活在被花香圍繞的白色小屋裡。不但早晨起床就能聞到香甜的麵包和果醬,額頭也能獲得我心上人的一吻。」
  「那麼妳呢?如果我這般問妳的話,想必妳也是會這麼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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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指甲》是我以半開玩笑的心情寫出來的。
  因為那一陣子看了很多新耳袋怪談,還有電影「鬼嚇八」。那莫名奇妙的劇情和亂恐怖一把的氛圍,讓我不禁在內心深處吶喊....
  「日本你們不要瞧不起人!!!!!!!!!這種鬼東西誰都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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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十二點,醫院一樓外面的便利商店裡,一位年輕的店員正忙著把過期便當下架,並在架子放上新鮮的熟食。
  另一位年紀較大,看起來較為老練的中年男子在櫃台裡面拖著地,「年輕人,你今天是第一次值夜班,還可以嗎?」
  「放心,OK的。」年輕人一邊核對著便當數目,一邊回答。
  聽到年輕人這麼說,中年男子頓時放心了不少。
  「我記得你是一個禮拜前才來的吧?還是學生嗎?」他走出櫃台外,繼續清理地面的工作。
  年輕人停頓下手邊的工作,拗著手指在心理默數:「四、五、六、七…啊,今天剛好是第七天。」
  中年男子「喔」的一聲應答年輕人。
  「明年我就要畢業了,本來預計是要考研究所的啦,但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年輕人把剩下的熱食都上到架上,籃子裡只剩下一些過期兩三分鐘的便當和飯糰。「可以把這個便當吃掉嗎。我肚子好餓。」
  「上班時間不能吃東西喔。」男子回答,「但是我肚子也餓了,順便幫我熱一個吧,別讓店長知道就好了。」
  他對男孩使了個眼色,露出調皮的笑容。「我去外面把水倒掉,你顧一下店。」
  男子提著髒水和拖把走了出去,冷風趁著門開的小小瞬間偷溜進來,且偷渡了一些微弱的哭聲和木魚聲。男孩把便當的保鮮膜撕了丟進微波爐裡,還多放了一顆飯糰。
  「唔~今天好冷。」男子瑟縮的快步走進店理,「你怎麼只穿一件短袖,我休息室裡面還有一件外套你要不要穿啊」
  「不了,店裡不太冷。」
  「年輕人真好…身強體壯的…」中年人跑回櫃台,使勁的搓著雙手。「要是我有兒子的話,應該也會像你一樣吧。」
  微波爐發出令人欣喜的嗶嗶嗶叫聲,男孩打開爐門,隔著面紙把熱騰騰的便當捧出「你沒有小孩嗎?」
  「沒有。」男子接過便當,表情若有所失。「應該說,我生不出來。」
  「噢。」男孩自覺問了個尷尬的問題,他默默扒了口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下去。
  一聲清脆的「叮咚」,門打開了,一位把長髮盤在頭頂上的美麗女子慌慌張張衝了進來。
  「我老婆一直想要有小孩,從結婚前他就跟我說了很多有關小孩子的事,連他們要讀什麼學校、要學什麼才藝都規劃好了。」男子幽幽地說著。
  「那…你老婆有怪你嗎?說你…不孕…的事」男孩講到「不孕」兩字,還特替壓低了音量,感覺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的樣子,但是店裡除了他與男子之外,就只剩下在衛生用品區前慌亂尋找東西的那位女子,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女子在架子前左看右看找了好久,還繞到其他的架子去,但似乎就是沒有她想要的東西。她有瞄了一下櫃台的兩位店員,卻又欲言又止地,繼續在架子前面來回踱步。
  「她什麼也沒說。」男子夾起一小塊肉,放進嘴裡。「但是這樣更讓我覺得對不起她,所以我想…至少要努力工作讓他不愁吃穿,雖然我的身體並不是很好,但這是我唯一可以做到的…」
  男孩靜靜聽著。
  「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辦法…」男子說著,眼眶不禁溼潤。
  「請問…」美麗的女子這時看起來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跑到了櫃台前,男子趕緊匆忙轉過身去,男孩很適時的走向前去擋住男子的身影,並招呼顧客。
  「在找什麼東西嗎?」
  「請問…你們這理有沒有…可以驗孕的東西?」女子詢問的時候,還自顧的東張西望,並沒有把視線停留在男孩身上。
  「這裡沒有喔,不過走廊盡頭的那家醫藥用品店有賣,不知道現在關了沒有。」
  「謝謝你。」語音未落,女子已衝出店門口,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男子揉了揉眼睛,「年輕人,很慶幸可在最後這一段時間遇到你。」他望向女子方沒入的黑暗,「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這…這樣啊…」男孩臉上浮現一絲絲的驚訝,不過很快的,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那今晚,來喝一杯吧。我請客。」
  男子用微笑默許了男孩的提議,並看著男孩走向冷藏櫃,拿出兩罐最高價的日本進口啤酒,但是卻忽略了他剛剛所望向的,一無所有的黑暗之中,駛過了一台閃著詭譎黃色的計程車。
  這個時候,樓下的助念室依然燈火通明,誦經聲也尚未停歇。
***
  計程車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頭行駛,用極快的速度。
  司機正沉醉在全然的喜悅當中,在這樣不景氣的年代,竟然還會有人很阿沙力的說要長途包車。他深深覺得接到了這兩個客人的自己非常幸運,因此就算要犧牲掉一整個晚上的睡眠時間,他也樂此不疲。
  他也懶得去偷聽後座乘客的輕聲交談(雖然這是他平常載客的興趣),他想著,如果順利的話,或許可以在天亮之前把客人平安運送到目的地,並且趕緊回家補眠。
  要是在回程的時候也有像這樣大方的客人就好了。他暗暗笑了兩聲,混雜了後座的低聲喃喃。
  
  「我們真的要回鄉下嗎…?」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嗯,我在那裡還有一棟房子,沒人住很久了。」這是一個老男人的聲音,有河洛語調,和台灣國語。
  「還有一些親戚住在那吧?」
  「都搬走了,沒有了。」
  「我好高興…」
  女人手扶著肚子,像是在對待一件絕無僅有的寶貝,小心翼翼的觸摸。
  「你比年輕人都強多了。」
  
  計程車滿載三人份的幸福,往前行駛。
  
  「把藥調包果然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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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婦默默折著紙蓮花,獨自一人地。
  今晚是寒流來襲的第一天晚上,接近午夜的冷冽讓原本就陰森的醫院地下室更顯荒涼。少婦蒼白又美麗的臉孔只有唇角還帶點血色,眼神看來很是疲累。她長長的頭髮盤在頭頂上,梳了一個漂亮的髮髻。
  這一家醫院與殯葬業者合作,把地下一二樓改建成處理後事的場所。由於醫院每天本來就會有過世的病人,基於方便經濟的種種考量,開張以來生意倒也不錯,每天晚上幾乎都會有法會與告別式在進行著。原本只有三間小小的助念室,現在也擴建了不少。
  少婦婆家的人都離她遠遠的,小姑和公公或其他長輩聚成一團、其他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各自帶開,都是低聲但急促的嚼著舌根,不時還會用鄙視的眼角瞄往少婦這裡。
  明明就是丈夫的尾七,大家的焦點卻都在妻子的身上。
  少婦的婆家非常傳統,雖然已經搬來都市居住了,但是每逢過年節日或婚喪喜慶的各種禮儀一樣也不能少。就像這次丈夫的葬禮,婆婆堅持逢七的日子一定要作七,該來的人全部都得來,住南部的住東部的一律向公司學校請假,整個七七四十九天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整個大家族都瀰漫在喪事的氣氛裡。
  年已七十的婆婆當然受不了這種長時間的折磨,終於在兩天前不慎病倒,交出了家族總指揮的棒子,乖乖在同一間醫院裡的病房裡養病。
  話說,自少婦與她的兒子交往時,這位婆婆就看少婦不順眼。
  說是她哪裡不好呢也不是,行為倒也沒有任何不檢點。或許人就是這麼奇妙的動物吧,只消一眼的印象就能斷定整個人的全部。總之不管少婦做什麼事情,換來的總是一些雞蛋裡挑骨頭的埋怨。
  但少婦總是文文靜靜,對於任何不合理的挑剔一概不予反駁。她安分守己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原先的工作也辭了,把自己的生活圈子縮到最小,當起整個家族的免費傭人。就算挨罵受罰,她也一臉面無表情的接受,久而久之她的存在感越來越低,大家對她的使喚日漸理所當然,就連一些比她輩份要低的,也學會不用尊敬的語氣和他說話。
  這樣的少婦,如果不是因為丈夫的死,可能會就這樣被整個家族所淡忘吧。
  婆婆始終堅持兒子的死一定和少婦有關。
  「隔壁的太太說她有看到這女人在外面偷漢子呢。」小姑附在大嫂的耳邊,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著。
  「我當初聽到他死了就覺得很奇怪,一個大男人怎麼會突然就死在家裏了?」二姑在一旁搧風點火。
  大伯也說:「你別看她那個樣子,她對媽只是三餐有到就好,對爸可就無微不至呢。」
  「什麼意思啊?」
  「小孩不懂不要亂問。」
  大學剛畢業的外甥女在一旁忍不住偷笑。
  這樣的閒言閒語從尾七開始就沒有斷過,少婦裝作一副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依然默默折著她的蓮花。或許是天氣驟變導致身體微恙,她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偶爾還會用手摀住嘴巴乾嘔。
  但親戚們看來,卻有那麼一點裝模作樣的的味道。
  隔壁正在進行另一場頭七法會,家屬哭得厲害,聽了不禁令人鼻酸。
  「剛剛經過的時候有看到照片,死的好像是個年輕人,感覺還是學生啊。」大伯說。
  「年紀輕輕就死了,她的父母還真可憐。」大嫂附和。
  「我們的媽一把年紀死了孩子,還是長子,更可憐啊。」小姑刻意提高音量,像是要說給某人聽。「連個孫子都還沒生就死了,你叫一個老太婆怎麼活下去啊。」
  大家心照不宣地又再度望向少婦的位置,他跟本連頭都沒抬,神色沒有任何不悅。
  經過幾秒的安靜之後,大家自討沒趣地開啟了其他話題繼續胡亂抬槓。
  公公從頭到尾都坐在角落不發一語,只是眼神失焦地發呆。偶爾會看看被大家排擠的媳婦,和掛在牆上,那偌大的兒子遺照。
  因為遺傳的關係,少婦的公公和丈夫心臟都不好。每兩個星期就要固定回醫院做檢查。少婦的老公工作繁忙,於是陪公公上醫院和幫老公拿藥便成了少婦的工作之一,偶爾他們兩也會一起出去運動散步。
  少婦總是準時把藥品帶回,而丈夫也會按時把藥吃完。為了方便他帶去公司,少婦通常都會先把藥分裝在小罐子裡,再交給丈夫。
  日子過去了,丈夫的病情並沒有太大起色。
  丈夫非常感謝少婦的貼心,以及她為這個家的付出。雖然兩人見面的機會實在不多,但是丈夫對於少婦的感情卻是一如婚前,絲毫沒有減少。他把這股愛意化作在工作場合上的動力,日復一日努力的賺錢,為的是能夠早點買棟房子,好讓兩人可以搬出這個充滿了是非閒話的大家庭。
  丈夫沒有把買房子的計畫告訴少婦,他打算把這個消息當作兩人結婚紀念日的禮物。
  誰也沒想到他會死得突然,醫生說是過勞和天氣變化過大引起心臟病發的緣故。
  當時的發現者是少婦和公公。公公說,當時他聽到媳婦的呼救,便趕緊跑去他們倆的房間裡,那時兒子已經斷氣了。
  少婦則是說,他中午吃完藥之後就埋頭整理明天要開會的資料,而自己在房間整理剛剛曬好收進來的衣服。等到覺得丈夫怎麼都沒有動靜的時候,才嚇了一跳趕緊叫公公趕快來。
  婆婆非常不能接受這樣的理由,他覺得少婦有所隱瞞。
  真相究竟如何已無從得知,畢竟死人不會說話,大家也只能對少婦的說詞半信半疑。
  尾七的休息時間即將結束,少婦的臉色越來越差,不但乾嘔的次數變多,手腳也微微地發抖著。
  她放下紙蓮花,往最近的電梯跑去,直到儀式要開始了都還沒有回來。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便決定不等她,繼續進行尾七。
  尾七結束時,原本負責把少婦的公公載回去的人是大伯,但是他上完廁所回來之後,並沒有看到少婦公公的蹤影,大嫂也說找不到人。不過這並不是什麼令人在意的事,一定是是別的兄弟姊妹先把他載走了。
  於是乎大伯一家人關上車門自個回家。路上還繞去了附近有名的豆漿店吃了宵夜,回到家裡已是凌晨一點多,所有人都熄燈睡了。他們也安靜的各自回房,梳洗就寢。
  從此之後,少婦再也沒有出現在這一家人的面前過。
  
  她的公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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